我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。
一个人影从车柱后面冲了出来,速度快到我没看清脸。
“啪”的一声,勒住我脖子的手臂被掰开了。
刀光一闪——沈叙白挡在我面前,用身体接下了砍来的几刀。
血一瞬间就涌了出来,染透了他身上的白色西装。
“沈叙白!”
我本能地喊了一声。
他硬生生用受伤的手臂反扭住了歹徒的刀,一拳砸在对方太阳穴上。
歹徒倒了。
地下车库恢复了安静,只有血滴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他撑着引擎盖回过头看我,脸上没什么血色,嘴角居然扯出一个笑。
“没事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,但语气还是那副欠打的沈家主做派。
“死不了。”
然后他腿一软,整个人滑了下去。
我看着他全身上下几处血淋淋的伤口,拿出手机拨了120。
“这里有人受伤,麻烦派救护车。”
我蹲在他旁边,用我的外套压住他后腰的伤口。
血把我的袖子泡透了。
他躺在那里,眼睛半睁着看我。
“夏栀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后来查明,歹徒是夏瑶在精神病院花钱买通的亡命之徒。
救护车到了,沈叙白被抬上担架。
他看着我,眼底有很多东西,但我一样都不想读。
“我们两清了,沈叙白。”
转身离开的时候,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可我已经不在意了。
沈叙白出院后做了一件事。
他在江边包下了整片夜空,烟花连着放了一个小时。
派人在我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铺满了白色栀子花,花香浓到呛人。
他单膝跪在路中间,手里捧着一份文件——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转让书。
“夏栀,回来。”
“这些年你受的苦,我用一辈子还你。”
漫天的烟花倒映在他的眼睛里,很好看。
七年前他求婚的时候也是这双眼睛,里面装着只有我一个人的温柔。
可现在,我再也不信了。
“如果你想让我幸福,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“那就请你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股权转让书掉在了栀子花上面。
我绕过他,踩着满地的花瓣走了。
沈叙白的身影逐渐消失,和五年前一样。
不一样的是,这次走的人是我,跪着的人是他。
他没有追上来。
此后几个月,沈叙白真的再也没有出现。
不再有迈巴赫停在路边,不再有保温桶放在门口,不再有任何试探,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而我的生活,第一次有了正常的模样。
顾温言很好。
他不送烟花,不送股权。
他送的是每天准时的查房记录,是樱樱每一次复查后的详细分析,是冬天围在我脖子上的一条围巾。
他教樱樱画画,教她认字,陪她看星星。
有一次樱樱画了一幅三个人手牵手的画。
她指着中间的小女孩说:
“这是樱樱。”
“右边的女人是妈妈,左边的男人是顾爸爸。”
顾温言一愣,没有纠正,只是笑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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