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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的嘴巴里呜咽着。
我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。
也没这个必要了。
咒骂的话,我听的多了,实在不想再脏了耳朵。
但如果是忏悔,就留到地府里跟我姐姐说吧。
思及此,我扯住她的头发,举起酒壶。
却被她先一步抢着抱在怀里。
“是我,对不住,温玉。”
皇后仰起头,她分明知道这是毒酒,却没有半分犹豫。
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。
也许这对他来说也是解脱。
走出地牢的大门,丫鬟急匆匆来报:
“小姐,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突然重病,御前无人,您看……”
我淡淡的接过她掌中的灯笼。
“本宫亲自去伺候。”
丫鬟小心翼翼的抬头:
“小姐,这是您做的吗?”
当然是我。
那枚珍珠被我凿了个不起眼的小洞。
放上了豪掷千金买下来的毒虫。
只要一口,他就会在一个时辰之内毒发身亡。
当年姐夫战死沙场,就是因为大太监在顾淮安耳边蛊惑。
日日夜夜说我姐夫早有叛国之心。
这样的奸佞本来就不配活着。
帝王的寝殿弥漫着死寂。
丫鬟太监低着头,没有人敢说话,没有人敢走动。
一个一个像极了傀儡。
人人都知道,顾淮安随时都会要了别人命。
将军府上下一百一十八口人,就是这么没的。
血债血偿。
天经地义。
雨滴毫无征兆的落下来,我的碎发黏在脸颊上。
这样阴暗压抑的天气,倒像是那日。
衣服上的水渍一滴一滴往下淌,砸在空旷的殿内。
顾淮安仍旧躺着。
饶是雷声大作,却没把他吵醒。
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。
看着他的眼皮微微动了动:
“温玉你来了。”
顾淮安动了动手指,人却动弹不得。
“朕醉了。”
他笑起来:“朕也是高兴,往日里你的生辰总是另一个男人陪你。”
“他怎么配?他战死沙场,倒是省了朕的功夫,不必挖空心思扣他个罪名。”
他这么说着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“你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呢?”
顾淮安盯着我。
他撑起手肘,却发现自己半分力气都没有,从容的语气霎时变得慌乱。
“你给朕吃了什么?”
“桃花糕。”我对答如流。
这副酷似姐姐的面孔,此刻显得极为瘆人。
“朕问的不是这个!”
顾淮安呼吸急促,他张开嘴,却被我堵上帕子。
“你不是喜欢温玉吗?”
“你怎么会认不出来温玉呢?”
我将脸凑在他的面前。
细细欣赏他因为恐惧放大的双眼。
“你仔细看看。”
“我究竟是谁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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