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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耳的刹车声。
钢铁撞击的闷响。
然后,一切都安静了。
林渊感觉自己飘了起来,轻飘飘的,像一片羽毛。他看见那辆失控的卡车撞上了自己的车头,看见救护车呼啸而来,看见自己被白布盖上……
结束了。
他这么想。
然后,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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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意识像从深水里挣扎出来,一点一点浮上水面。
疼。
浑身上下都在疼,像被人用锤子敲打过每一寸骨头。脑袋里像塞了浆糊,又沉又涨。
林渊艰难地睁开眼睛。
入目是灰扑扑的房梁,木头做的,上面还结着蛛网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,还有淡淡的……草药味?
他眨了眨眼。
这是哪?
医院?不对。ICU?也不像。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发现这手……不是自己的。瘦弱、青筋暴露,指节粗糙得像个老农。
林渊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猛地坐起身,差点把脑袋撞上低矮的房梁。环顾四周——土墙、土地、一张破旧的木桌、两把椅子、角落里堆着几个破烂的筐。
这是……农村?土坯房?
不对。
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东西上——一把生锈的柴刀,旁边还挂着一串晒干的草药。那草药的形状,他在任何植物图鉴上都没见过。
更诡异的是,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一团热气在流转,像有一条小蛇在皮肤下面钻来钻去。
这是……内息?
林渊彻底懵了。
他明明记得自己在高速公路上,刹车失灵,车撞上了护栏。临死前那种窒息感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现在……
他低头看着这双陌生的手,又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同样陌生,同样瘦削,同样粗糙得不像话。
我不是我了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脑袋突然一阵剧痛,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。
无数画面涌入脑海——
一个叫林渊的少年,父母双亡,寄居在叔叔家。从小体弱多病,受尽欺凌。三天前饿晕在田埂上,醒来后就开始发烧,昨晚……咽了气。
是的,咽了气了。
然后,他来了。
林渊。
还是叫林渊。
占据了别人的身体。
他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土炕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
窗外的光线昏黄,看不出是什么时候。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狗叫,还有小孩嬉闹的声音。
一切都那么真实,又那么荒诞。
他重生了。
或者说,穿越了。
从一个普通社畜,变成了一个……修真世界的土著?
刚才胸口那股热流——他试着去感受,发现它还在。顺着经脉流动,温温热热的,像一条慵懒的小蛇。
这就是灵气吗?
他想起刚才涌入脑海的那些记忆碎片——这个世界有修士,有宗门,有凡人,有妖兽。有移山填海的大能,也有朝生暮死的蝼蚁。
而这个身体的原主人,因为资质太差,连宗门的门槛都摸不到。一辈子窝在这个叫青牛镇的地方,当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。
林渊闭了闭眼。
好。
既然老天给了第二次机会,那就……好好活着吧。
反正上辈子也活得够窝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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