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。
那些被程乐宁霸凌过的同学、被她陷害过的同行、被她当枪使过的朋友、甚至被她玩弄过感情的男友——一个接一个地发声,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程乐宁。
但更多的人在问:赵嫣为什么要这么做?为什么偏心到这种程度?为什么宁愿毁掉大女儿也要捧小女儿?
这个问题,我上辈子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。
后来我不想了。
因为有些问题,本身就没有答案。
第七天,我接到了赵嫣从看守所打来的电话。
她用了唯一一次通话机会。
电话是小周转接给我的。她小心翼翼地说:“曼姐,你妈赵嫣打电话来了,你要接吗?”
我正在看新剧本,听到这话抬起了头。
“接。”
电话接通的时候,那边先是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赵嫣的声音响起来,沙哑的,带着哭腔,但语气还是我熟悉的那个语气——居高临下的、理所当然的。
“程曼,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。”
“你有三分钟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压制怒火,“你知道乐宁在里面有多惨吗?她从小身体就不好,看守所那种地方她怎么受得了?你还是不是人?她是你亲妹妹!”
我没有说话。
她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大:“你从小就这样,自私、冷血、六亲不认!我当初生你的时候难产,差点死在产房里,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你妹妹对你那么好,你居然把她送进监狱,你良心被狗吃了!”
“说完了?”我问。
“没有!我告诉你程曼,你赶紧去撤诉,就说那些证据是你伪造的,你嫉妒你妹妹所以陷害她——”
“然后呢?”我打断她,“然后让我去坐牢,让程乐宁出来,继续当她的明星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乐宁出来以后会补偿你的。”
她的语气软了一些,“你们是亲姐妹,有什么过不去的?你小时候不是最疼妹妹了吗?你忘了吗,你上小学的时候,有人欺负乐宁,你还跟人打架来着”
我记得。
我上小学三年级,程乐宁上一年级。有一天放学,我看到几个二年级的男生在推她,我冲上去就跟他们打起来了。
我被打得鼻青脸肿,但把那几个男生都吓跑了。
回家之后,程乐宁跟赵嫣说:“姐姐跟人打架了。”
赵嫣没有问我为什么打架,没有问我疼不疼。
她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,说我不学好,说我跟男生打架丢人现眼。
而程乐宁站在旁边,看着我挨骂,嘴角是翘着的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几个男生之所以推程乐宁,是因为她先骂人家是“没妈的野种”。
“曼曼。”赵嫣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,“妈求你了,你撤诉好不好?乐宁还小,她不能坐牢啊”
“她比我小两岁。”我说,“不是小二十岁。”
“你从小就比她懂事——”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欺负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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