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却把月钱全部给了柳娘。
家里的支出全靠我的豆腐摊。
雁儿趁着侍卫不注意,偷偷跑到我的院子里找我。
他瘦了很多,眼睛哭得通红,嫌弃马厩又臭又冷,想搬到我的院子和我一起住。
我叫来侍卫,把他带回去。
“雁儿,你的父亲和娘亲在马厩等你呢!你不是说了吗?只有柳娘才配做你的娘亲。”
柳娘见处境不妙,偷偷把肚子里的孩子流了,说要与张思勉和离,重回花楼。
阿姐让张思勉自己选择。
张思勉自是不答应:“贱人,若不是为了娶你,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,我就是死,也要拉你一起。”
我的院子在离马厩最远的东边,听不见他们哭喊的声音,又不用再早起磨豆腐,睡得极香。
阿姐日日为我研磨珍珠粉抹脸,又让大夫特地调配了养生汤药。
昔日操劳的面容总算有了几分颜色。
待到快入冬的时候,我的身体才彻底养了回来。
正阳街头的豆腐娘子是相府二小姐的事情早已传遍江州,有人笑道:
“那位二小姐不是还在花楼住了一个月,一双玉臂不知枕过多少人!如今养在江州,只怕是无颜回上京了。”
“颜家只有大小姐来了,估计相府是容不下她了。”
第二天,阿姐便与那人的商铺断了生意往来。
并放言:谁家与他做生意,便是与玉心商铺为敌,与相府为敌。
玉心商行名头响,没过多久,
那人便在江州混不下了,来别院讨饶,阿姐让侍卫直接把人赶走了。
“若是还让我妹妹见到这种人,便是我做姐姐的失职了。”
我和阿姐常打架斗嘴不假,但若有人敢欺辱我,她的手段比谁都狠。
阮彦带着千两黄金去了一趟花楼。
第二日,花楼的老鸨便大肆宣扬:
“相府二小姐在花楼时,被一位恩客用三千两黄金包了一个月,今日才得知,那位恩客便是相府大小姐,也就是玉心商行的大东家。”
“大小姐派丫鬟夜夜守着二小姐,二小姐并未失身。”
其实,经历种种后,我早已不在乎什么清白和名声,但还是真心感谢阿姐,为我顾虑周全。
阿姐别过脸:“虽然我觉得清白如狗屎,但你脑子里装满了纲常伦理三从四德,指不定觉得狗屎也好吃。”
十年了,阿姐说话还是不中听,我又与她厮打在一起。
她发髻凌乱却笑出了眼泪:“这才对。自你走了,无人与我打架,甚是无趣。”
我忧心忡忡,看着上京,不知爹娘和哥哥是否还安好。
他们,是否还怪我?
阿姐让我莫急:“你若有闲心,便去盯着你那薄情寡义的前任相公,或者把身体养结实了,每日亲自抽他个二十鞭,也算全了这十年的情谊。”
然后指了指在一旁捂着嘴笑的阮彦:“若实在无聊,便去拐一个这样的男子,放在身边解闷逗趣。”
我以前一直鄙夷阿姐的荒诞与大胆。
现在,却认真考虑了起来。
阿姐为我张罗,举办江州第一才子竞赛。
让男子比骑射武功琴棋书画,胜者可得百两黄金,和入颜家别院与二小姐一叙的资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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