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性子,跟你奶奶一样,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“等回来时,也带上她。”
“她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了。”
我喉咙像被棉花堵住,发不出声音。
半晌,才从齿缝挤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眼泪决堤。
我第一次跟沈辞提结婚时,也跟父亲说了。
他不同意,说沈辞靠不住。
恋爱两年,都要结婚了,不仅不去海市主动见家长就算了,连过年都不许我回去。
他说,他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女儿,在人家家里竟然要帮着做饭洗碗。
可我不听,执拗的认为,沈辞是舍不得我。
才年复一年的留我过年。
至于做饭洗碗,都是家人之间该分担的事情。
父亲气得口不择言,我也要和他断绝关系。
最后却是奶奶独自赶来京市给我撑腰。
她怕我受欺负,也支持我找真爱。
甚至陪着我,一起待在京市。
她住的小区,离我不过几百米。
可不过几个月,沈辞便开始挑刺。
说老人家手脚不方便,工作忙,没人管。
万一出意外,他不好交待。
于是我听他的,将奶奶送进疗养院。
后来才知道,沈辞是为了给别人腾位置。
奶奶住的那套房子,现在还住着苏心语。
我想的入神。
忽然,咔哒一声,门响了。
看了看时间,已经清晨六点。
我抬头,正好跟沈辞对视。
他微微蹙眉。
“怎么坐在这儿?”
我没说话,视线落在他后背上。
他一顿,有些心虚。
“心语喝醉了,把她一个人留在那儿不安全。”
我面色平静。
“她家离这儿不过几百米,你不是有她房门密码吗?”
沈辞似乎有些恼火。
“不就是住一下吗?以前也没少留宿咱们家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斤斤计——”
我低头,开口打断。
“去主卧吧。”
“她不是一直想跟你睡吗?”
沈辞更恼怒。
“你说话真是难听!我们不过是兄弟!”
他喋喋不休的斥责。
我起身往外走,充耳不闻。
推开门,身后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你去哪儿?”
我停住动作,转头。
“你很在乎吗?”
沈辞被噎住,说不出话。
我温婉一笑,关上了门。
树叶上的滴露滴到脸上。
我伸手去擦,才发现眼泪没干,糊了满脸。
可沈辞没提。
他看见了,却没说。
像这八年的每一次一样。
我落泪,他当看不见。
我伤心,他充耳不闻。
我出门,他从来不问。
他不在乎,也不关心。
他的注意力和一颗心,全在苏心语身上。
打车到疗养院门口,也不过才六点半。
我悔恨,也愧疚。
最开始,我一周来看奶奶一次。
后来是一个月,三个月,半年
明明车程不过半个小时,我却很久没见过她了。
因为我忙着斗苏心语。
忙着挽留沈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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