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怒喝犹如九天惊雷,劈落在平南王府的正院。
刚刚还嚣张跋扈的萧钰珩,手腕猛地一抖。
那碗滚烫的哑药“啪”地一声砸在青砖上,摔得粉碎,黑色的药汁溅了他一靴子。
“皇皇上?”
萧钰珩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,瞳孔涣散,双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
平南王妃更是惊得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,手里的拐杖“骨碌碌”滚落台阶。
“老身参见皇上。”
她颤巍巍地弯下腰,浑浊的老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。
李渊根本没有理会这群人。
他大步流星地踏入正堂,第一眼就看到了我散乱的发髻,以及嘴角沾着的一星半点黑色药汁。
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帝王之眼中,瞬间燃起了毁天灭地的怒火。
“放肆!”
李渊怒喝一声,抬起一脚,狠狠踹在离我最近的那个粗使嬷嬷胸口。
“咔嚓”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响起。
那嬷嬷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。
重重撞在灵堂的供桌上,狂喷出一口鲜血,直接昏死过去。
剩下的几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松开我,跪在地上疯狂磕头,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我失去了钳制,身体虚弱地晃了晃。
李渊立刻上前,一把将我稳稳扶住。
他看着我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乌青,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晚宁,哥哥来迟了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丝帕,极其轻柔地替我擦去唇角的药汁,随后转身。
目光犹如实质的利刃,狠狠剜向萧钰珩。
“萧钰珩,你好大的狗胆。”
“朕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公主,你竟敢对她用私刑?!”
帝王的震怒,让整个正院的气温降至了冰点。
萧钰珩猛地双膝跪地,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皇上息怒!微臣绝无伤害公主之意啊!”
他急切地指着地上的药汁,还在做着垂死挣扎。
“那是安神汤!公主因为庶兄之死悲痛过度,引发了癔症,微臣只是想让她喝药静养!”
“这都是家务事,求皇上明鉴!”
“家务事?”
我冷笑一声,推开李渊的手,自己站直了身体。
我一步步走到萧钰珩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“萧钰珩,你那个四岁的私生子,刚才可是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叫了你一声‘爹爹’。”
“你为了扶持外室上位,毒害亲兄,谋夺世子之位。”
“如今还要用哑药毒残当朝公主。”
我转头看向李渊,声音清脆决绝。
“皇兄,我要告发平南王府。”
“世子萧钰珩秽乱后宅,谋害手足,欺君罔上!”
“求皇兄为臣妹做主!”
平南王妃听闻此言,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萧钰珩目眦欲裂,像疯狗一样想要扑向我。
“苏晚吟,你血口喷人!”
“拿下!”
李渊毫不留情地一挥手。
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,将萧钰珩死死按在地上,脸颊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砖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李渊的声音响彻平南王府。
“剥夺萧钰珩平南王世子之位,即可押入天牢候审!”
“平南王府上下,全部禁足,严加看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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