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雨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,像迟来的眼泪。
“至于现在这个我,和你,和过去,都没关系了。”
我说完,抬步想走。眩晕感却更重了。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眼眶泛红。
“佳伶,我知道你恨我,你该恨我!你打我骂我,怎么都行!”
“但别说不认识我,别把我们十年……说成没关系!”
他的掌心滚烫,熨帖着我冰凉的皮肤。
熟悉的温度,却只让我感到刺骨的寒冷和恶心。
“放手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放!”
他几乎是低吼出来,眼底翻涌着偏执。
“我错了,我认!我用一辈子赎罪行不行?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“佳伶,我只有你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就在我们僵持不下时,一个尖利的女声刺破了雨幕:
“盛桓轩!”
我们同时转头。
王绾绾挺着已经显怀的肚子,踉踉跄跄地冲过来。
她比上次见时憔悴了许多,但肚子圆滚滚的,格外扎眼。
王绾绾扑过来,想去拉盛桓轩的胳膊,却被他猛地甩开。
“滚开!”盛桓轩看她的眼神,充满了厌憎和暴戾,“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?!”
王绾绾被甩得一个趔趄,她捂着肚子,眼泪混着雨水流下。
“桓轩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你看在孩子的份上……”
“孩子?你还有脸说孩子!”
盛桓轩猛地抬脚,狠狠踹在她身侧!
“啊!”
王绾绾惨叫一声,重重摔倒,双手紧紧护住肚子,脸色惨白如纸。
盛桓轩居高临下地瞪着她,“骗我骗得团团转,还差点害死佳伶!王绾绾,你怎么不去死?!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王绾绾痛苦地呻吟着,抬头眼神怨毒地射向我。
“都是你……林佳伶!都是因为你!如果没有你……”
她忽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,竟掏出一把水果刀。
“你去死吧!”
她嘶吼着朝着我扑过来!
事情发生得太快。
“佳伶小心!”
盛桓轩几乎是想也没想,整个人扑过来,用身体挡在我前面。
“放开我!我要杀了她!”
王绾绾疯狂挣扎,刀尖乱晃。
争夺中,盛桓轩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,鲜血立刻涌出。
但他力气更大,狠狠一拧!
“啊!”王绾绾痛叫,刀脱手飞出去,落在远处的积水里。
盛桓轩看都没看她一眼,立刻转身扶住摇摇欲坠的我。
“佳伶!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?”
刚才那一连串的惊吓彻底压垮了我强撑的意志。
世界天旋地转。
黑暗如同潮水淹没了所有知觉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我似乎听到了他贴在我耳边的哽咽:
“佳伶别吓我……”
然后,便是无边无际的寂静和黑暗。
雨声,哭声,呼喊声,都消失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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