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后。
他真的来了。
香囊绣好了,他拿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,喜欢得不行。
「姑娘手艺真好。」
「公子过奖。」
他站在那儿,不走。
我也不催他。
过了半晌,他说:「沈姑娘,我能请你喝杯茶吗?」
我看着他。
他有些紧张,耳朵尖都红了。
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有个人把我从雨里扯进伞下,冷着脸说「淋雨容易风寒」。
那个人的耳朵尖,也这么红。
我笑了一下。
「好。」
他愣住了,大概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然后笑起来,笑得像个孩子。
「我知道有家茶馆,茶点特别好,我带姑娘去。」
我收拾了一下,跟他出了门。
外头阳光正好。
走在街上,他忽然说:「沈姑娘,我做了一个梦。」
「什么梦?」
「梦见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。可我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就想啊想,想得头疼。」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:「梦里你好像不太开心。我就想,要是能见到你,一定让你开心起来。」
我偏头看他。
他正看着我,眼神干净又认真。
我忽然想,如果周倦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,该多好。
可他不是。
这个人也不是周倦。
他只是长得像,名字也像。
可他是另一个人。
一个没有伤害过我的人。
「公子。」我说。
「嗯?」
「你做梦的时候,有没有梦见过一个叫云裳的人?」
他愣了愣,摇头:「没有。怎么这么问?」
「没什么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走吧,喝茶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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